“好了,琉荥。”陈姨娘坐在椅子上,眯了眯眼睛,道,“人性向来如此,又气什么。”
“姨娘,就是因为您这么不争不抢的,这才让他们这么张狂!”琉荥气呼呼的说道。
陈姨娘冷笑道:“往日我得宠之时,也欺负了他们不少,眼下被还回来,可不是应该的吗?”
琉荥见陈姨娘这么说,也不敢抱怨了,跪在她身边,眼睛都红了:“姨娘,您又何必如此?咱们大不了回侯府去!”
“侯府?”陈姨娘笑的更加凉薄,“若不是为了逃离那个吃人的炼狱,我又何必下嫁给赵毅修?如今他连我的女儿都害死了,我自然不会让他的孩子好过!”
琉荥呆呆的看着陈姨娘脸上的冷意,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良久不敢说话。
坐了半晌,陈姨娘道:“你去打听打听,大皇子那位来找那个小贱人是做什么的。”
琉荥答应着,出门去了。
好半晌,才愁眉苦脸的回来:“姨娘,奴婢没用,什么都没问出来。”
陈姨娘笑了笑,也没在意,她也不是很想知道,只是做个样子罢了,而且她之前就隐约觉得赵若曦身边的人都很厉害,而且下人的嘴严得很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但是,这对她来说,便是一把利剑。
夜半,曲帘见南宫月起身,赶紧上前伺候:“小姐,您怎么起来了?”
“睡不着,替我更衣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南宫月揉着发紧的眉心道。
见曲帘犹豫着没有动作,南宫月不耐烦,自己动手穿衣服,曲帘见状,只好上前帮她。
“可要带几个侍卫?”曲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我们是客居在赵府,晚上出去还要带着人,这是谁教你的道理?”南宫月不耐烦的说道。
曲帘悻悻的帮南宫月穿上披风,跟在她身后半步,不敢再多嘴。
今夜没有月亮,天色黑的有些吓人,若是往常,南宫月定然是不敢出来闲逛的。但是眼下她没了父母的依仗,又深知自己和兄嫂以前不睦,若是自己再不强大起来,日后就算被人鱼肉也无计可施。
曲帘一路有些忐忑,她不知道以往胆小的南宫月为何突然这么大胆,别说只有她们二人,就连这吓人的黑夜也敢闯了。
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们,但是回头望去,却没有人。路边的草丛里也一直传来莎莎的声音,似乎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伺机等着抓走她们。
这些都不要紧,她不明白南宫月为什么要停在这池残荷边上,白日里看着就很凋敝的荷塘到了晚上更显诡异。漆黑的表面像是一张血盆大口,等着猎物自己闯进,而那一根根的残荷便是这口中的獠牙,也像是剑客身陨在此的兵器。
曲帘害怕极了,颤巍巍的走到南宫月身边,一眼都不敢看向池塘,只敢盯着眼前的少女,小心的说道:“小姐,这里离咱们的院子太远了……”
“这位想必是靖王府的南宫小姐吧。”